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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组家庭里的女孩、女子与女人

发布时间:2022-06-24 14:11 关注人数: 来源:未知

  上一次读到古里果的作品是《人间乐》。从上一本到这一本,从“乐”到“暖”,从情欲的热切书写到对复杂的生活经验的挖掘,中间隔了五年。五年很长吗?其实不长,也就比足球世界杯的周期多出一年,上一届大放异彩的球星,五年后很可能还处在职业生涯巅峰。五年很短吗?好像又不短。人的一生固然能掰出很多个五年、把它们像鲁迅笔下的孔乙己一样在咸亨酒店的柜台上一枚枚地排开,但这些个“五年”的购买力其实是不一样的——有些“五年”分量很轻、没有太多值得炫耀的内容,只有少数“五年”真正刻满了字,真正刻满了值得记住的故事。这样的“五年”是很长的:在心理体验上很长,对人的自我想象、自我构建所产生的影响同样很长。   我想,这涉及到一种“经验购买力”。从人生的柜台后面,我们拿它兑换出一碗黄酒、一碟茴香豆,在漫长的余生里珍惜地饮着吃着。“多乎哉?不多也”。   《暖方》正是这样“也短也长”的小说。长是长在篇幅、长在“故事时间”的跨度:贯穿全书的是宋和平+郁晚这对爱人组合,小说从二人相识的“前史”开始写,一直写到“中年感”的出现——过尽千帆,宠辱看淡,该紧闭的依然紧闭着,但该放下的似乎也放下了。这自然是一场漫长的旅程。短则是短在,小说里大部分内容都浓缩集中在少数的、并不漫长的时间段内,它不是匀速推进、而是在若干短小的时空区间内迅速装填。因此阅读的感受之一或许会是:时间过去得不急也不久,但很多事情就这样发生了。然后,该老去的人就老去了,该长大的人就长大了。   这种对“短”的选择或者说定位,当然是有设计的。集中的、高密度的故事和笔触,显然要放在某些非同寻常的关节点上才容易生效。很吸引我的一个关节点,是“女子”向“女人”过渡的时刻。“女子”是一个比较中性的概念,它突出的更多是性别的区分性、是一种纯粹分类学意义上的“辨别”,换言之,更突出某种对生命体验方式的确证,这个概念因此常常显得更加本体化、审美化——当然,你也可以说是更加欲望化。而当我们讨论“女人”的时候,“人”字的出现无疑就暗示了更复杂的境况——人是群居动物,“人”中的特定一种分类(男或女),当然隐含着复杂的社会学分类、功能项区分;也就是说,不同属性的“人”,在人类生活的总体结构中会被赋予某种期许、某种认知、甚至某种命运。   郁晚的故事很多时候都是踩着“女子”到“女人”的节拍点出现的,甚至可以说,郁晚这一人物呈现出来的就是一个从“女子”到“女人”的故事。她也有过“无社会属性”的、纯粹“女子”式的情感故事,同宋和平这位有妇之夫走到一起是这样、同叶天明这种白马王子发生初恋也是这样。但故事的走向却是,纯粹的情感(欲望)行动会不断地被社会性的元素所干扰、介入、打断、牵引。她不能够同叶天明厮守在一起,显然有社会经济学层面的考虑(她认为他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);更重要的,当她真正与宋和平结成伴侣,便要直接面对着一个非常社会化、甚至非常市井化的难题:她得学着做一个后妈。   作为“女人”出现在复杂生活中的郁晚,引出了这部小说重点关注的一个主题:重组家庭的感情生活。这一主题在今天显然具有越来越大的典型性与重要性。郁晚要在伴侣、继女和自我内心之间,不断平衡情感的天平、不断理顺内心之“我”同外部世界间的关系,这是一件很累人的事情。相比于高纯度的爱情故事,这样更加生活化的情感生活没那么刺激、没那么“爽”,却显然更有现实的质地、更富层次感。而在这个话题的视野下,我们会吃惊地发现,小说里涉及到的家庭,几乎都有特殊之处。或者说,家庭的“重组”,在《暖方》的故事里几乎成为了常态。除了宋和平与郁晚的重组,宋和平的前妻也遇到了不同的男人、做出过不同的“重组”尝试。郁晚的原生家庭经历了离婚重组。宋和平的女儿宋佶怜在两个重组的家庭的缝隙里长大,而她的闺蜜都灵同样有特殊的家庭背景:在自己出生之前父亲就与她的母亲分手了,如果说宋佶怜的家庭背景是“重组”,那么都灵的家庭背景则干脆就是父亲角色的“缺席”。   家庭重组是一种社会现象,这本不是文学要关注的话题。但这种重组势必会深刻地影响到作为个体的人的情感结构、内心状态乃至成长轨迹,这便是文学要探讨的领域了。《暖方》里,郁晚为了在一个重组过后的家庭里生活下去、爱下去,从一个情感炽热的少女、变成了隐忍坚强的女人,这是一种很富深意的变化。可以与之对照的,是宋佶怜的变化:家庭的破裂与重组,发生在她从“女孩”变向“女子”的过程之中。某种意义上,宋佶怜自我意识的觉醒、青春期的到来(当然,包括生理心理双方面的变化),与家庭情况的改变是同步的。因此,相比于郁晚的故事,宋佶怜的故事多少有些“鸡飞狗跳”甚至“心惊肉跳”。她与继母之间似乎总是在暗中较劲,乃至明着搞出种种冲突来。当然,读者大概也不会过分责难这个女孩子,毕竟她面临的境况实在有些复杂。   一个小小的例子:郁晚送宋佶怜回原生母亲家里时,有时会这样嘱咐,“姐姐真不容易,你要体谅她,不要惹叔叔生气。”这句话的信息量实在是很大的。“姐姐”,是现任妻子对其丈夫前任妻子的尊称,看起来很有敬意,但细想,其中的年龄暗示又充满优越感——更复杂的是,宋和平对前妻也一直以“姐姐”相称,可见那段感情原本就携带着某种怪异的、不合适的味道。接下来,继母嘱咐女儿要“体谅”亲生母亲,这样看似怪异但又合情合理的嘱咐(以及嘱咐的姿态),同样显示了关系的复杂。最后是那个“叔叔”——它直接指向了一个事实,那就是宋佶怜的亲生母亲也重组了家庭;于是,两边的处境在形式上对等了,但宋佶怜像一个余数一样,被卡在了貌似解开了的公式中间。   宋佶怜复杂的、不可捉摸的性格由此产生。小说这样写道:“父亲有了郁晚,母亲有了辉。早已步入中年的父母,享受着迟来的爱,尽管两个家的人都对她十分体贴,她仍觉得与哪个家都缺少水乳交融的媒介物……他们的‘好’仿佛飘在云端,越好反而越失真”。这当然是贴切、真实的。也因此,当宋佶怜选择“不融入是她对自我的松绑”时,我们也能够理解那种成长中的孤独感、疏远感以及随之而来的叛逆乖戾。毕竟,“一个连对父母的爱都开始怀疑的人,哪有多余的爱给别人。”   但也正因如此,当宋佶怜在成长的冷酷与抗拒中,慢慢地尝试去学着爱、学着理解,我们会感受到如小说书名里的那种“暖”意。在故事的后程部分,宋佶怜与郁晚之间出现了身份、命运的重叠,进而产生了某种隐秘的默契。这种默契其实是早已出现了的,中介是独属于女性的物件:漂亮的黑色文胸。而在故事最后,更加“女性化”的身份及命运——诸如化身为母亲、诸如年华的老去、诸如爱情的落空等等——将她们更加紧密地联系在一起。   这种联系,也是“女孩——女子——女人”之间的连接线。用“女性意识”之类的大词来聊一部具体的小说显然有些无趣,但类似的话题,的确赋予《暖方》某些值得深思细想的意味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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